印象闽南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08-31 10:22:01

(一)闽南的云
  
  北方人到了南方
  南方还是南方。
  
  闽南的天空低沉而辽阔。像是一个无边无际的运动场,任由南方的云游荡。
  初到闽南名城厦门,一仰头,呵!好蓝好低阔的天,好白好美的云。
  那些云儿总是很悠闲。天气晴朗的时候,一袭素衣、自由自在地散落在蓝的彻底,水洗一样的天空上。像一群羊儿,无忧无虑地在草地上觅食。
  通常,风并不聒噪。
  云,也就变得温情脉脉。步子不急不徐,有时候还勾肩搭背地,相互牵着手,像正在逛街的少女。
  黄昏,是他们是最灿烂的时刻。
  姑娘们翻出压箱底的红衫绿裙,把自己打扮地花枝招展,或金光闪闪的。
  那一刻,云,极尽妖艳,风情万种。
  不过,正如月有阴晴圆缺,云恣悠悠地日子也不是可以天天享受。
  蓝天的宽厚,纵容了风的轻薄。风常常要来掠城夺寨,云儿先是银牙紧咬,摆出一副拒人千里地姿态,希望风能够知难而退。可惜风大多时候是不知道分寸的,总是要争个你短我长,鱼死网破。于是,风云突变,一场恶战就在天空上演。
  无论战争长短,最后的结果通常是两败俱伤。风悄悄地撤退,云默默地收敛。只是云并不计较是非成败,步履依旧悠闲,笑姿嫣然地昵在蓝天的怀里。
  常常的想,如果能够静静地躺在绿草茵茵的草地上,我的心会不会像这无忧无虑地云儿一样自由翱翔?
  如果能够随意漫步在古榕参天的林荫下,我会不会就可以像这身无羁绊地云儿一样,可以随意出入隔岸相望的金门岛,可以任意闲逛基隆港?
  一次,陪几位报社的朋友到闽西南深山里探访被列入世界遗产的闽西南土楼。沿途的美景不胜收,但我更惊诧于土楼的天空中,那洁净纯白的云彩。他们或堆积成山,或撕扯成锦,徜徉在湛蓝如洗地天空中,带给我内心的是无尽的震撼和惊叹。
  那一刻,我神思飞扬:如果,我不能成为蓝天,那么我多么渴望做一朵土楼的云,如此,坦荡?
  只是,闽南的天,依旧是一派风光旖旎,白云低翔……
  
  (二)闽南的雨
  
  闽南宽阔的胸怀中,
  你是被惯坏了的孩子。
  
  我是喜欢雨的。不管是夏天的倾盆暴雨,还是初春的缠绵细雨;不管是秋天的萧萧夜雨,还是冬天寒风裹拽的冰雨。
  可我从来没有见过闽南这样恣意放肆、任性而又狂妄的雨。
  一进四月份,闽南的雨就从初夏大步走来。不,他是乘风而来。
  你看他,挟风而行,步履迅疾。一来,就来他个摧枯拉朽;一来,就来他个地覆天翻。全不似闽南人的气定神闲,散漫自在。
  若是仲夏时节,这个喜欢兴风作浪的纨绔子弟,更是迫不及待地扯起台风的大旗,狐假虎威地嚣张起来。
  若是惹急了,这闽南的雨能够连绵不绝数月不止,那阵势,那执着,简直让你望洋兴叹,又不禁心生畏惧。一朵云来过,就可以在你头顶上泼个没完没了。全不似北方的雨,预报有大雨,到时候零零星星撒上几滴清泪敷衍了事。
  我清楚的记得,有一年,一场连绵不断的雨从四月二日开始,一直下到六月下旬。那场雨下得昏天黑地,下得酣畅淋漓,衣橱里长满了灰绿色的一指多厚地霉,为了驱潮,只好在家里开起了电暖器。
  都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面对雨的粗犷与不羁,闽南人反倒愈加悠然自在起来。常见那些土著人趿拉着拖鞋,屁股后面挂着一把雨伞,悠然地漫步在街头,大有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自在风雨自在行的神仙派头。
  莫非,就是这闽南的雨滋润了闽南的人?
  
  (三)闽南的树
  
  一树一天堂,
  独木亦成林。
  
  在一个正在建设的发电厂施工工地上,四周都被挖沉,一处约二十平米,高约三米的地方,被保留了下来,如同沧海中的一座孤岛,成了整个工地的制高点。在这个孤岛上,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傲然耸立。
  据说,它已经二百岁了,它叫榕树。
  从它虬龙般沧桑的枝干上,一簇簇、一丛丛的褐红色的气根仿佛胡须般悠然垂下,诉说着二百年的风雨历程,讲述着二百年的故事传奇。
  在认识榕树之前,印象里满是北方坚硬刚韧地槐树、古朴沧桑的松树和挺拔直立的杨树。从没有想到会有一棵树如此这般宽广,这般伟岸。
  榕树浑身都是宝。树皮纤维可制渔网和人造棉,气根、树皮和叶芽作清热解表药。
  榕树之美,美在树冠。擎巨伞于苍穹下,沉稳而执着,大气而磅礴;干若滚龙,苍劲古朴;叶绿如碧,清新而不媚俗,栉风沐雨,四季常青。
  榕树之美更美在根。他们纵横交错,奋力耕耘,千方百计深入每一寸土壤,为母体提供充足的养分。更可叹的是那些悠然垂下的气根,落地成树,遇土成林,那种穿墙入石的力量,着实令人叹为观止。在厦门著名的胡里山炮台公园里有一座保存完整的清代兵营,兵营东门外的城墙就完全被一棵巨伞一样的榕树掩映着。榕树的根茎透过厚重的寨墙纠集缠绕,及至将整块城墙包含入胸,如一幅巨大的天然根雕,浑然遒劲,难怪这些榕树,可以在山石缝隙中,栉风沐雨数百年不衰。
  做人当学榕树,谦卑坚韧,执着向上,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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