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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6日，西班牙国会环境委员会通过决议，赋予大猩猩、黑猩猩、侏儒黑猩猩等猩猩基本人权
丽莎·阿本德 《华盛顿邮报》专栏作家
所有对动物权有兴趣的人，如果对西班牙竟然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赋予猿类基本人权的国家感到吃惊是可以原谅的。要知道，西班牙在对待动物的问题上是南辕北辙。就在几天前，当一小群公牛穿过潘普洛纳（Pamplona）狭窄的街道时，成群的喝得醉醺醺的西班牙人大声恐吓，吓坏了这些可怜的公牛。更不用说西班牙为愉悦他人而举行的血淋淋的斗牛了。
6月26日，西班牙国会环境委员会通过决议，支持由哲学家彼得·森尔（Peter Singer）和保拉·卡瓦列里（Paola Cavalieri）创建的“大型类人猿项目”（the Great Ape Project）。该项目认为，类人猿与人类有最相近的遗传关系，是人类的亲戚，应该享受生命权——它们不准被杀害，生活空间受保护；自由权——禁止将它们关在动物园里或马戏团里；不受伤害权利——不许对它们用刑，不许用来做实验，避免遭受精神和身体上的虐待。西班牙议员琼·海莱拉（Joan Herrera）在议会之前认可了这项措施。他指出，灵长动物“能够识别自己，有认知能力”，具备若干人类的特性，包括能感觉害怕和快乐，制造工具，使用语言，记得过往的事情并规划未来，可谓人性十足。
该决议在未来4个月内有可能获得政府的批准，而西班牙也将可能是世界上第一个让大猩猩享有人类基本权利的国家，赋予大猩猩、黑猩猩、侏儒黑猩猩等猩猩基本人权。捕杀猩猩将是犯罪，并且禁止用于动物实验。马戏团、商业电视或电影拍摄中使用大猩猩，也将被禁止。西班牙动物园可以合法保留目前的315只大猩猩，但必须改善它们的生活环境。“大型类人猿项目”组织西班牙分部的主任佩得罗·波萨斯（Pedro Pozas）表示：“只要它们被关的环境良好就行，这些环境应该适合它们的特征和需要。”而且，他认为该决议“打破人类和动物的物种界限、赋予类人猿应有基本权是果敢的、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一步”，是“为动物争取权利的战斗以及捍卫与我们共同进化的同类的历史性决议。毫无疑问，这将继续在人类历史上进行下去”。
然而，不是每个人都为人类和动物之间壁垒的打破而欢欣鼓舞。该决议在世界范围内成为头条新闻，引发了一系列激烈的评论。该决议模糊了人和动物之间相区分的界限，让猩猩和人类一样享有权利固然有意思，但这涉及到动物和人类关系密切与否的问题，以及它们该享有哪些权利，而在讨论这个问题时，有人也联想到：人类究竟该享有哪些权利？在西班牙，保守的人民党一直谴责该项目是对国会时间和精力的滥用，西班牙曾经蒸蒸日上的经济开始下滑。同时，一些宗教组织也公开反对该提案。
牛权又该如何谈起？在这斗牛的季节中，每个周末都有残酷的血腥杀戮场面——是体育或艺术，取决于你的观点——只是这些动物似乎毫无宝贵的权利而言。西班牙人就喜欢跟牛干，除了斗牛和奔牛，居然还引牛入海。
在对待类人猿这个物种上，西班牙为何如此进步？而在对待公牛这个物种上，却又如此传统？部分答案在于该项目赋予大型类人猿人权的理由：“它们是智力和情感高度发达的动物，”巴塞罗那自治大学（Barcelona's Autonomous University）法律系教授、动物权利专家玛尔塔·塔法拉（Marta Tafalla）表示：“大型类人猿有好奇心，有爱、恐惧、焦虑和嫉妒等情感的流露，会撒谎，在被剥夺自由后会遭遇恐惧。”但当谈及公牛的时候，便不会有如此言论。
西班牙人玩斗牛，醉翁之意不在酒，实际上那是在玩文化、玩风俗、玩旅游，受到许多人的欢迎，有许多观众，对西班牙经济有一定的影响，是西班牙旅游业的一项支柱；另外，许多人靠这项活动生活，如养牛的农场主和雇工及家属、斗牛士和助手、斗牛场老板、经营人员、工作人员等。斗牛被视为西班牙的国粹，非常红火，“为财政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 波萨斯说，“我总是说，作为活动积极分子，我们必须把争取动物权利的运动和斗牛划清界限。否则，强大的斗牛业将迫使我们所有的工作付诸东流。”
在这方面，西班牙对待两种动物的不同态度和动物权利的矛盾，折射出西班牙近期疯狂跻身于现代先进国家之林的欲望。西班牙在有利于变性人和同性恋爱者的立法方面堪称先锋，赋予类人猿人权又为其“前卫性”增加了筹码。
同样，对许多人来说，斗牛仍然是一个重要的标志。“这是我们社会基因组的一部分，”斗牛组织（the Platform for Defense of the Bullfight）的负责人路易斯科·拉莱斯（Luis Corrales）说，“斗牛给我们一种作为人的感觉。”但是，这种观念正在转变。一项民意调查显示，反对斗牛的西班牙人的比例是百分之八十，指责斗牛是对动物的虐杀，是血腥暴力，是西班牙的耻辱。动物权利倡议者也指出，传统的东西不一定就是正确的。但是，斗牛正反方阵营的活动家都在一点上达成共识，即推出禁止斗牛的法律是不可想象的，至少现在是如此。他们也共同认为，现在赋予类人猿人权的决议是朝这个方向迈出的一大步。（LATWP授权刊登 王繁 编译）
丽莎·阿本德 (王繁 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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