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样男子 周渝民

爱对方，总想对方跟自己一样

新作《蝴蝶飞》是杜琪峰向老派普通话文艺片致敬的爱情片，故事的主题围绕已逝的男主人公对女主人公的一句问话：「到底你有没有喜欢过我？」仔仔说，他非常认同男主人公的提问。「如果剧中男主人公是我的朋友，我会为他的遭遇愤慨，而且会站在朋友那边。我自己也很怕问了对方问题又得不到回应，这样的行为很讨厌。我想我会给男主人公很多意见，让他可以逼女方回答！要是女方不爱他的话，他也可以早点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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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单因为是自己演过的角色而感同身受，仔仔执着的爱情观，才是他如此重视情人对自己的爱的原因。「如果在乎一段恋情，够爱对方，总想对方跟自己一样。谈恋爱时总怕自己的付出会扑空，又担心是否有其他原因的破坏和改变。」小心只因重视，爱情对于仔仔来说，是生命之源。「爱情很重要，是我的能量源！身边人是很重要的，就好像衣服一样，我们都一定需要，却常常忽略了其存在。」

仔仔说当前的感情状态安定平稳，不再像以前激烈冲动。「理想的爱情，最终还是成立家庭。未达成之前我还要顾好事业，为这个理想准备。另一方面，也要为支持我的朋友，为想看到我成功的人作准备。用尽全力参与自己的任务，为大家带来超乎想像的惊喜。」

我倒没想到仔仔对爱情的期望原来就是「成家立室」这样单纯平淡，就连刻骨铭心的定义，仔仔也不觉得有轰轰烈烈的必要，那只是简单地由岁月来厘定。「刻骨铭心这回事无法理解的，不一定很另类、不一定轰轰烈烈。我想，到我很老很老的时候回忆自己的一生，第一段想起的感情，想到原来自己曾经爱过一个这样的人，那一段情就算是刻骨铭心吧！」

演别人，一辈子都不能过的生活

「我生命中最大的改变，就是进入演艺圈，这是我真正的第一份任务。」说起他人生的蜕变，其实早在六年前开端。「演艺圈完全是一个社会的放大版：最好的、最不好的；最真实的、最阴暗的，统统都在这个圈子里见到。比起年少时的朋友与同学，我看到更多。」

仔仔跟我说，「艺人」这份任务，演戏的部份让他变化最大。「当艺人，尤其拍戏，可以让我学到更多。演戏时体验角色，可以得到很满足的收获。而进入这个圈子之后，也有很多想法，可以用到演戏之上。现在较成熟了，我也一直享受成长的过程。」

当我要仔仔在唱歌与演戏两个事业中择其一，他毫不犹疑地选择演戏。「我现在的目标是扎实地做演员，每年接戏，让事业与生命更充实。希望能付出更多，得到实际回报，得到别人肯定。我感到现在已开端有收成：别人提到仔仔的时候，都会提到我是个演员，大家都会评论我的演技，说我有甚么不足，有甚么要改进的地方。我也乐得充实自己，听取这些意见。」

「演戏，就像经历一次别人的人生。」笑言身边朋友常指他性格多变，不演精神病人就太可惜的仔仔，确实热爱饰演不同角色带来的快感。「有很多事情一辈子也没有机会尝试，却可以在戏里体过，例如《蝴蝶飞》的鬼魂，或者正在拍摄的旅游局偶像剧《在这里等你》的小说家。那个小说家很有趣，他因为未找到灵感，所以开出租车找灵感，当中遇见了各式人物。对我来说，我不只借演戏经历了一个当出租车司机的小说家的人生，也借这个角色跟很多不同角色交流，分享了他们的人生！」

那么你真的想演精神病人吗？「我最想演真正的精神病人！那种性格分裂、多重人格的人，藉着一个角色就能做到。」

做自己，才是自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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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自由，仔仔怀念起 F4 初出道的日子。「那时我不太会讲话，对着镜头只会笑，很害羞的。那时候人家还会说我可爱呢！但现在我还这样做的话别人会问『你装甚么？』」

其实，可能惹来别人误会装酷、拿架子的表现，才是仔仔最真实的一面。「其实镜头前的我与私底下的我没两样，你现在见到我已经是真实的我。老实说我真的不想讲太多话，但作为艺人，在任务时就要将艺人的本份推至极限，回家才收起来。所以在家里，我会不想讲话，整个人很沉淀的，回想自己的事情有没有更好。我不太喜欢说话，不太隐瞒自己，这都跟自己的本性一样。」

仔仔会跟现实妥协，却不会屈服。「又例如有很多人说艺人不要谈恋爱，要保持神秘感，这样才会更有人气，给观众更多幻想。这不像我，我想大家看到真实的我。我花了很多时间克服，尽管很多力量想压我回去。但我没有错，现在大家也认同我。」

仔仔无时无刻地想向广大的观众表现真我，我才知道，新歌《我不是 F4》也是来自仔仔这一份简单的信念。「我唱《我不是 F4》时唱得很愉快兴奋！听周杰伦的 demo 时他已点出主题。这首歌是幽默的自我调侃，我觉得很棒啊。平日面对媒体或歌迷，我有时也会自嘲。F4 那个位置太遥远了，自己做专辑时，就想说我不只是 F4，我是周渝民，我想大家听到更真实的我，与听众放大距离。F4 太巨大了，其实我更喜欢跟歌迷有交互的活动，例如聊天吃饭，这是我经营自己的方法。」

「自由的人生就是活出真实的自己。」仔仔不厌其烦地再三向我倾诉他对保持真我的渴望。「当艺人有太多外在因素，逼得自己不得已做一些事情，或者强逼人家改变观点。我见到太多这样的事情了，做艺人活不出自己。不过，我想我现在能活出真正的自己，我很快乐，不用造作假装，希望能够坚持下去！」

访问时侃侃而谈，随后两个多小时却不发一语，默默地与摄影师协作完成拍摄的任务。我忽然明白，仔仔如何在自我与现实之中找到平衡，保存了最真实的自我。

【men's uno男人志2008 2月号 第10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