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两天就是端午节了。老实说,笔者向来对这个节日并没什么感觉,对裹粽子划龙舟纪念爱国诗人屈原的风俗也有些麻木了。毕竟入世渐深,了解许多历史人物的偶像形象,往往是后人不断加工而成的。不过,在笔者读过一篇名为《屈原与同志文学》的短文后,对端午节开始有点后现代的感觉了。
屈原(约公元前339~278年)是现代华人社会公认的一位伟大的爱国诗人。也许很多人,包括笔者都不太了解他的诗,但都一定听过他名作的题目——《离骚》。那么,伟大的爱国诗人与同志文学又有什么关系呢?说出来肯定让很多人感情上承受不了。屈原其实是一位弄臣。那弄臣又是什么?弄臣是指以色事君的臣子,以现代的人的理解来说就是和王帝搞同性恋的臣子。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新闻,早在1944年,著名古典文学专家孙次舟教授便发表了《屈原是文学弄臣的发疑》一文,直指屈原的同志身份,在当时的文坛引起许多争议。作家朱自清因同情孙次舟的观点,请出楚辞专家闻一多教授主持公道。闻教授在1945年发表了《屈原问题》一文,说:“孙次舟以屈原为弄臣,是完全正确地指出了一椿历史事实……”。闻教授在文中也点出在兵荒马乱的战国时代,文学家往往得依附于当时的王亲贵族才能生存。故屈原成为“文学弄臣”,也是情有可原。更何况,战国时代的同性恋活动,并不像现代一般受到社会白眼。
那么,屈原的同志身份是如何被“揭发”的呢?都是他写给楚怀王的情诗,出卖了他。他在《抽思》中写道:
结微情以陈词兮,矫以遗夫美人。昔君与我诚言兮,曰黄昏以为期。
屈原在诗中自称“美人”,并坦白他曾与楚怀王“人约黄昏后”。更在文中写下他对楚怀王移情别恋与及他和宫中其他女子滥交的哀伤:
怨灵修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众女嫉余之娥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
“灵修”是古代女子对恋人的称呼。诗人以“灵修”称呼楚怀王,同性恋之情已不言而喻。虽然灵修对诗人热情不再,屈原还是对所爱之人一往情深,以致积郁难平,投江而死!
阖中既以邃远兮,哲王又不寤。怀朕情而不发兮,余焉能忍与此终古!
楚怀王的移情别恋,让笔者想起另一个脍炙人口的古代同性恋故事——分桃。这故事见于《韩非子·说难》,故事是说春秋时代,卫灵公在和同性爱侣弥子瑕打得火热的时候,不但赦免了弥子瑕盗用御车的刖罪,还甜滋滋地吃弥氏分给他的半颗桃子,曰:“爱我哉,忘其口味以啖寡人”。但后来,弥氏因“色衰爱弛,得罪于君”,卫灵公便改变了口吻,责道,“是固尝矫驾吾车,又尝啖我以余桃!”此一时,彼一时,难怪要教人感问情为何物。
走笔至此,笔者突发奇想,要是楚怀王没有移情别恋,他和屈原会不会坐在汨罗江边分啖一个粽子?
(转载自马来西亚《光华日报》2007年6月17日“光华言论”,原标题为“分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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