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是个什么样的国家？田园诗般的风车、郁金香和木鞋之国？还是大麻、红灯区、同性恋盛行的堕落之土？对怪异多多的荷兰，决不能一概而论。但如果非要总结出荷兰人的特点，以笔者生活其间一年以来的经历来看，只好将其归结于“搞怪”一词。
阿姆斯特丹：在传统和超前之间
橱窗秀挨着大王宫
走进阿姆斯特丹，固然这座有着北方威尼斯之称的浪漫古城里运河纵横，小桥流水，但游走于运河畔蜿蜒的小街中，穿梭在鳞次栉比的传统红色小砖房之间，空气中混合着尼德兰的拙朴乡土味和些许暧昧迷幻的气息。就在市中心庄严的荷兰大王宫附近不远的曲径小巷中，粉红色的霓虹灯倒影闪耀在运河的粼粼水光中，著名的“橱窗秀”红灯区吸引着世界各地好奇的游人。
“橱窗秀”相对集中，周边酒吧、餐馆、咖啡厅、小超市一应俱全，与成人用品商店、情色音像制品店“和睦相处”。而不远处则是阿姆斯特丹著名的花卉市场，郁金香球茎、代尔夫特的传统青瓷和尼德兰人嘎嘎响的木鞋卖得火热，和红灯区的生意“相辅相成”。当然，尼德兰人做事严谨，凡事喜欢刨根问底、格物致知，于是乎借助阿姆斯特丹得天独厚的条件，光情色博物馆就办起了好几家，规模虽比不上荷兰皇家博物馆和梵高博物馆，但人气上却不逊色。同样，除了售卖“大麻蛋糕”等的大麻咖啡厅生意兴隆外，荷兰人还开了大麻博物馆，专门介绍大麻文化。
每年8月的“同性恋骄傲”大游行，是阿姆斯特丹最盛大的节日，吸引了全球游客，规模远超过相当于国庆节的“女王日”。荷兰人最骄傲的是，别的同性恋游行大不了穿街走巷，而阿姆斯特丹的游行则由数十条花船组成船队，船上站满盛装男女，在高音喇叭的助威下欢歌劲舞，在运河上蜿蜒行进。届时，运河两岸观众如云，一座座小桥上人头攒动，小孩子骑坐在大人肩膀上。而运河两岸的红房子窗户也纷纷打开，人们簇拥在窗口欢呼助兴。这不像是同性恋的游行，倒像是全民狂欢。
简朴观念成了后现代
与荷兰人这种格外开放、包容态度相伴随的，是他们对简朴乡村生活的怀旧依恋。木鞋不光是装饰工艺品，荷兰人休闲逛街，还真有穿木鞋的。绝大多数荷兰城市还保留着传统市镇的风貌，高楼和现代风格的建筑难得一见。除了阿姆斯特丹这样的大城市，普通城市相当安静，只有周六搞集市才略显人气。
提到大麻、红灯区和同性恋，荷兰人则强调外国人不要误会，真正荷兰人的生活没有这么乱七八糟。这些东西能够合法存在，源自乡下人的返璞归真。既然人性里面潜存这方面的追求，为何不疏导宽容呢？事实上，在阿姆斯特丹最热闹的广场边上，甚至设了露天小便池，男士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边上方便，倒不令人侧目。说白了，传统荷兰人那种简单、粗放的作风和态度一直保留至今，放在外国人眼里倒成了超前的后现代意识。
骑车淘宝乐其中
荷兰人在日常开销的精打细算是世界闻名的，因此英语里说“go the Dutch way”（照荷兰人的样子来），翻译过来就是AA制付费。虽然荷兰是全球最富足的国家之一，但荷兰人骨子里是要把每分钱都花在刀刃上的，没有百分之百合理的理由，想让他们出钱消费那实在是太难了。
荷兰家庭保持了出售二手货的传统。与美国人大手大脚乱丢东西不同，荷兰人的二手货是当真要卖个像样价钱的。由于全新产品价格不菲，淘二手货是荷兰人的一大爱好。二手货一般不明码标价，都要讨价还价。不过荷兰人总体来说讲究诚信，没有要价过高宰人的情况，能还掉10%已属不易。周末，不少荷兰人骑上自行车，自行车后座两边绑上坚固的行李袋，就出发赶集淘宝了。有时为了淘到一件像样的东西，的确要走街串巷，甚至得在不同城镇间游走，时间和精力上的成本实在不知如何去计算。不过荷兰人生活普遍节奏慢，再加上喜欢运动，所以这种骑车淘宝在当地很受欢迎。
荷兰人专用的一种餐具最能反映他们这种精明的个性，这就是奶酪削片器。奶酪作为荷兰人的主食之一，如何切片是一大学问。拿到直接切，薄厚不容易掌握，会造成浪费。好在荷兰传统的手工金属制造业技术不错，研制出了这种能切极薄片奶酪的“精密仪器”，让主妇们居家过日子感到非常安心，再也不用担心奶酪切得太厚的问题了。
求新图巧是另一面
不过，荷兰人也有“不精明”的地方，有的能省钱简单办的事情非要求新图巧。在市容比较现代化的鹿特丹，居民公寓楼居然设计出了倾斜式单元房，外面看着像魔方，里面呆着颇有天旋地转之感，但这确确实实就是住家的地方。造这种房子，金钱和空间上的浪费又怎么算呢？不过荷兰人也挺聪明，将其中一间单元房空出来，专门作为“建筑立方体”博物馆供人参观，宣传他们的设计理念。话说回来，北京新建成的央视大厦就是荷兰设计工作室的作品，不知是不是借鉴了鹿特丹的魔方公寓。
总体来看，荷兰人是骄傲的民族，他们保持了传统尼德兰运河、鲜花和风车构成的乡土风貌，同时又追求开放、包容、节约、创新以及亲近自然的现代社会内涵，或许这就是荷兰人“搞怪”的真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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